我们是低熵前往高熵途中的小小意外,
是路边的复杂性花朵。
Sean Carroll

炸鱼切不出竹

【梅伊】眠

不好吃的大腿肉。
是糖。
姑且算作跨年礼物。
ooc轻微有,望轻拍。


梅伊/ 眠

她参加了梅里美的葬礼。
参加这场仪式对她而言,像走一个过场。她得从黑色的地毯一端,走向另一端像旅行箱一样的木盒,看梅里美走过与她相反的方向。
她的周围是黑压压的一片来客。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装,集体簇拥在一起,形成一块黑云。这些人压低了说话的声音,震颤的声音碎片在空气中如沙滩上的游蛇般蜿蜒着爬动,堵住她的一切去路。她无法过滤掉它们,由于嗅觉的长期丢失,她的听力不得不异于常人。
她不知道这是哪个季节,可她闻到了桂子的香,小指甲盖大的白色小花坠在树枝末端,她感觉心脏也如这枝条负了重似的沉重。

“今天,我们将在这里送别一位朋友。”
塔巴斯暂时主持这场葬礼。他展开了手里的演讲稿,风吹得纸张剌剌作响。周遭乌云似的群众瞬间停止了雷鸣,安静下来。
塔巴斯说的什么她听不进去。
面前的黑地毯忽然变得很长,她在安静的阳光中向前走。
暖和的阳光不怀好意,把她晒得快要睡着了。
伊紫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有一天,她坐在梅里美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看他在课本上勾勾画画。梅里美的眼睫垂着,没有什么阳光在上面跳跃,他一半的脸上落着阴影,可她看着看着就想微笑。
她梦见有一天,她擅自闯入梅里美的房间去调查这个可疑的导师,却被九千岁误伤。那是唯一一次那么久没有见到梅里美。再次见到他后,她靠着他的肩,睡了很足的一觉。

她的梦是被窗外一棵树用树枝奋力敲打玻璃的声音惊醒的。
有个轻声说:“今晚的风怎么这么大。”
她疲惫地翻了个身想要重回梦乡,却听见风将玻璃用力地拍向窗柩的声响。她不得不起来去关窗,否则这间屋子会很快结冰,冰会让她和普通人一样感冒。
伊紫把棉被掀开的时候心里很不爽——她不得不做这件事,就像她不得不做很多的事。在嫌弃她的人的白眼下成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小花神,在普普拉温柔而美丽的形象下做一个不被看好的替代品。她需要做很多事,有时候做不好会被唾弃,做得不错却也没有人来鼓励她。
她穿上拖鞋,身上裹着的被单掉在床上,可她忽然发现屋里并没有灌进什么风,也并没有寒冬到来的气息。她下意识地吸一口气,只有单薄的空气的味道。
“再不睡天又要亮了。你今天要是敢在课上睡觉,我保不齐会罚你先出去跑十圈以保证清醒。”
她觉得这内容很奇怪——这种可恶的话,一定是是梅里美说的啊。
“梅里美?梅…”
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但这风像春日午后树林里的熏风,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一溜烟地跑到她身后。
她在想什么?这大晚上的,只有她一个人啊。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她还是觉得晕晕乎乎,马上就能站着睡着。
“窗户我已经关上了,现在你能回去乖乖睡觉了吗?”
这一次,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外衣落在她肩上,随后是一双温暖的手帮她披上外衣,那手越过她的双肩,把她胸口前的纽扣扣上。
伊紫扭过头,这才觉得清醒了一点。
她看见梅里美皱着的眉忽然松开,她还恍惚地看见他深蓝眼睛里的水怪逃跑了,那眸子变得清明,那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她。

“伊紫,你可以回去睡觉吗?”
“我做了一个噩梦,你死了,我去参加你的葬礼。”
她直言不讳,连死都不用点委婉的说辞,引得梅里美立刻变脸:“我救了你,而这就是你的报答?”
“是哦,你好烦人的。”她跑回自己的床,爬上去用棉被给自己筑了一道防线,又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打量着梅里美。
对方叹了一口气,不与她争辩:“晚安。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晚安,梅里美。我要赶快睡觉,明天再去拯救世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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