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低熵前往高熵途中的小小意外,
是路边的复杂性花朵。
Sean Carroll

炸鱼切不出竹

【随笔】一个被吞噬的故事

昨晚梦到一条地铁,一方开往人声喧哗的天通苑北——这是我放学会走的熟悉的线路,可它已经驶远了,我赶不上;一方却变成了莫名其妙的二十五号线。我走上去,听着广播宣布这条线路将会途径很热闹的地方。我看到了,地铁到那里又分成两条轨道行驶,一条开向是灰色的远方,另一条的站台边上站满了人,天空也是灰色的。我梦到了甜到有一千亿糖精分子的红薯,还有蘑菇肉丝拌的面条。然后就醒来了,和往常一样去厨房啃涂好果酱的面包。


我时常难以入眠。

尤其是一个人的晚上,躺在开着台灯的被窝里,即使很困光线也足够昏暗,我仍然像清晨一样清醒地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梳理不开的事情,有时会是学校里发生的糟心事,有时会是在微博上刷出来的故事和新闻,它们像蚊蝇,却是我用来消遣的唯一途径。


卫生间里又进了体型巨大的黑色水虫,我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把它扔进马桶,按下最大的水流。明明没有什么事,指尖却感到了似乎被烧过一样的疼。这大概是遗传了祖辈吧。我总臆想最坏的事情,爬山的时候万般担心熊孩子会把我推下山峰,过家门口那条足够熟悉的桥时又担心是否会落水,以至于到现在我都不敢走近扶栏。石头是冰凉的,铡刀的刀刃也是那个温度。


我害怕一个人走的道路,也在一个人入眠的夜晚惶惶不安。可我终要一个人走完它,然后爬上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不盖被子,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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