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低熵前往高熵途中的小小意外,
是路边的复杂性花朵。
Sean Carroll

炸鱼切不出竹

【百日高乔/DAY97】你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下)end

老铁们中秋节快乐🌝

lo主出门在外,这篇纯定时发送,没法贴联动的上中下篇链接,在此说声抱歉,想看上下文的请走百日高乔TAG

*下拉看高乔打架【没有


5.

剧情在高英杰俯身过来时候变得仿佛像在转了十八圈的山路上飙车下山一样急转直下。

他转过半身,出手按住乔一帆的脚踝,后者直接因为惊吓而往后缩的动作,变成了仰躺在床上的姿势。然后他顺势探向前。

乔一帆觉得他怕不是在做梦。但从腿上传来的触感太真实,没剪的指甲贴在皮肤上,带一点微痛。一定是走错片场了,这到底是哪个平行世界里的腹黑高英杰啊,快把那个说好要和他一起打荣耀的高英杰还回来啊。

床上躺着的那位开始脑内小剧场。

高英杰哭笑不得,伸长手臂抓起书桌上的一堆糯米滋,沿着床垫被压的边缘,贴着好友开始把一袋袋冰糕摆出来:“撒上寒冰粉,冰冻。”他一边摆一边念叨,“你看,北京还是很凉快的。”

如果有人这时候进来,可以看到一个宛若大型邪教仪式祭台的高英杰的双人床。

原本都开始闭上眼睛自暴自弃的乔一帆愕然了。然后他抬起上身,大爆手速地抽出枕头砸过去:“给你加个暗阵让你清醒一下哦?”

他刚才快要被吓死了,然后只收到了抱着枕头的人憋笑的一句“乔一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事实证明,夏休期是个放飞自我的好时间。大家在常规赛里一本正经勇往直前,赛场之下,就是要一派和谐地互相打打闹闹,一次次交手后,朋友间反而越发熟络,逢年过节还有俱乐部组织的线下聚会。

毕竟心智再成熟,也还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总是难解的,少年的生活也一样。一切都悬而未定,一切却也都初露端倪。

一点热血就可以让他们咬着牙负重前行,一点少年意气就足够让他们眉飞色舞地高谈阔论人生理想。他们聊天的内容无边无际,没人想着拉回原有的话题,没人担心这一下午刷了这么多也没几句有效信息。

乔一帆忽然想起青训营里的夏天。

空调机嗡嗡地响,窗外的夏蝉还努力为这噪声加油助威,各个叫得像时不时就卡带的磁带,被热得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的哀嚎让人听着烦心。

某天高英杰被王队叫出去,回来推门进屋的时候悄无声息。他拎了几瓶冰冻过的冷饮,走过乔一帆身后时,冷不丁地把那一大杯冰凉贴上后者的后脖颈。

结局就是两个人扭打作一团,最后又变成一个友好的拥抱。

 

事实又证明,放飞自我的结束方式通常都带点悲痛色彩。

躺在沙发上的手机委屈地震动几下,乔一帆从糯米滋中脱身,从床的另一边翻身下去,看到了安文逸的短信:好惨,BOSS没稳住,被中草堂抢走了,不过只是个70级,这周还有机会。他深吸一口气,高度怀疑他们是拐走主力然后趁叶修等前辈不在捣乱。这个怀疑一闪而过的时候,被他捉拿住,然后又被丢出去了。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还能看到高英杰诚心地笑他的半张脸。语速和手速同时爆发,乔一帆捞起几袋冰糕,嗖嗖嗖飞过去:“吃下这个糯米滋,我要给你加个冰阵,冻住你们中草堂!”

“咦?”高英杰左躲右闪总算全部闪避了。他蹲下身把糯米滋们捡起来,偏头看了一眼对方还亮着的手机屏,大写加粗的BOSS直指过来,他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吐着舌头笑起来,“不能这样啊一帆,这个提议是小戴最先说的。”

“微草欢迎你是谁说的?”乔一帆歪了一点头,视角侧过去一点看他,努力想把唇线绷得笔直一点,结果没几秒还是忍不住笑破功了,“算了,本来也没什么。”

高英杰觉得好笑,他再次坐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刚才怀疑的是什么。他没有问出声,但眼睛里应经开始幻灯片式放映“战术不约”几个字。

你不会。

但说不定微草会啊。

乔一帆没敢看他的眼睛,也没有低声嘀咕出这句话。那边的高英杰在笑过之后,已经把话题转移到眼下了。

“家里的冰箱没剩什么可用的食材了,第一顿饭叫外卖可以吧?”他边说边麻溜地点开手机APP,职业选手的手速全被用在了快速下单上,“明天起床后我们一起去超市看看。”

结局是,两个人高估食量,下的单点得有些多。

一阵风卷残云后,乔一帆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出门溜上一大圈,否则要被涨肚感淹没。于是他们在古柏森森的公园里看过夕阳还看了东方逐渐亮起来的弦月。而到该回程时,高英杰却没往回小区的路走。

乔一帆也不打算问他要去哪,一路就看着风景跟着高英杰走。

夏夜的凉风取代了白天燥热的空气,绕着他们翩跹飞舞。这种凉意并不会使人产生寒冷的感觉,身体接触到的仍旧是夏季温暖的气息。

声音也在这种风里变得柔和。

“多走一会儿吧。”

“好。”

 

时间和地点突然变得模糊。仿佛在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展的时空中,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倒带重播了那个有双中伏的恶毒的微草的夏天。

第七赛季是荣耀联盟历史上微草斩获最多荣光的年份之一。微草第二次夺冠,全队上下的喜悦难以言表,连青训营都跟着热闹了一把。

乔一帆给前辈们每人倒了一杯解油腻的茶,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包厢里的人群簇拥着王杰希,仿佛看见荣耀世界里那个站在星星射线中心,被粉丝称作“星辰右眼一千左眼一万”的魔术师睥睨全城。

高英杰在热闹的高人口密度区,未来的魔术师腼腆地笑着恭喜前辈们。

“下个赛季就要正式注册了吧?”

“小高要加油哦,微草的未来。”

高英杰与他们招呼过后,端着茶杯坐回乔一帆身边。他们借着封闭的屋子里越来越接近饱和的喜悦,肩与肩靠在一起,相互鼓励之余还要打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玩笑。

站在聚光灯中心是个美好的假设。

乔一帆是个务实的人。拿到尘封许久的刺客时,他也就把自己的位置看清楚了。

彼时,乔一帆还是跟在高英杰身后,小刺客跟在小魔道身后,看着带上大一号魔术帽、歪歪扭扭地骑着扫把的小小魔术师,一步一步向王不留行走去。乔一帆看见前方好友的头顶戴上了一个光线圈出的皇冠。他的前方有那么漫长的路,笔直且宽阔,足够小魔术师扛着梦想横冲直撞也不会受伤。

第七赛季微草的庆功宴结束后,乔一帆跟在扶着队长的高英杰身后,看着好友走过一盏盏路灯。暖色的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只是时而明亮一些,时而黯淡一些。少年的眉眼舒展着,拼凑出一张纯粹的笑脸。

当时的他,只想着这样跟着高英杰,再慢慢地与他并肩,与他在同一个赛场里杀敌。

一个被藏在储物柜的角色,给了一个被安排在饮水机旁的选手。但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作为为数不多的从青训营留下的人,只要想想多少人曾从第六人的席位上走下来,虽说眼下一时半会还不是主力,但乔一帆拿得出改变现状的勇气和力气。

那点心思燃烧着,间歇性地因为失落熄灭一些,然后又再度燃烧起来,烧得更旺。

而现在,乔一帆发现他们擦肩而过了,他们目视前方,然后一次次地擦肩而过。明明还是一条街道,单行线,却有了两条轨道。两个人用百米冲刺的力气跑一场不能预知路线的马拉松,途中他们追逐着彼此,互相超越。

他把脑子里团成球的记忆一点点摊开铺平,看着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莽撞地四处乱跑。

第一次离开家跑去青训营的时候,在很多个结束训练的夜晚,他就站在微草俱乐部门口,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并不知道自己要游弋去何方。每踏出一步都害怕脚下藏着地雷,如履薄冰地在天才身边行走,放开手脚还担心拖累整支队伍。

第二次离开微草只身一人去杭州,他不敢看窗外渐行渐远的好友,只能心无旁骛地把自己按在训练室里,准备难打的挑战赛,为了回到那个舞台。

走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比过去更强的未知性,但乔一帆努力地跑上去,追过去。

他不再局限于只做一个候在dps身后的人,即便后来换成了辅助性的职业。

场上吟唱的阵鬼在现实世界里也丢出一个BUFF,一个给自己的刀魂守护,赋予少年满肝胆的意气。

从站上起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目标的遥远和路途的艰辛。

没料到过的人间冷暖和跌宕起伏都已经告一段落,虽然过去的荆棘还在疯狂生长,但乔一帆已经有了披荆斩棘的利刃。

好遗憾,他们不能并肩。但在奔跑的那些时候,还可以同步前进,同步向初遇时就确定下的那个终点前行。

 

 

6.

“一帆,一帆?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去了?”高英杰的手伸过去戳戳乔一帆的肩,然后手臂绕过他的后背,变成把他整个人揽住的姿势,“绿灯都亮了。再不走,又得等一次红灯啦。”

乔一帆把四处乱逛的视线收回来,还很快就意识到高英杰贴近后的小动作。这个姿势对两个人而言都还算舒服,他没动要挣开的主意。

“这边好像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啊?”虽然南下到杭州有一段时间,但在微草的几年里他们毕竟一起在市区里转过很多次,对这片区域还能记住个一二三。

带路的人随口应道:“走饿了,我们去吃点小吃。”

“英杰你是认真的吗……今天晚上你明明吃了一碗鸡丝凉面两个肉串三个酱肉包一大碗绿豆汤。”

“一起去吧,买点回家当宵夜。”

“败给你了。”嘴上吐槽,他还是被拉去了小区街对面隐藏在写字楼后的小吃店。

高英杰往点餐的柜台走,乔一帆站到他右手边,贴着玻璃柜看服务员把盘子里长相气味千奇百怪的面食端出来,后厨里还有人在拌面和凉皮。

 “要打包带点回去吗?”说饿的高英杰没第一个动筷子,他撑着头看他,头顶吊灯的光洒下来,贴在食物表明和少年的头顶上,像一层亮晶晶的糖霜。他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想吃,我们可以天天出来。”

“离回去还早呢,过几天再说。”乔一帆咬着点心,含糊地回答。

“这次的假期又多长?”

“不要一起看世邀赛……哇,放开,我刚看上这块的。”

他们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原来在青训营里也经常借着在食堂的集会时间闲聊。这次因为筷子在餐盘里不约而同地瞄准了同一块豌豆黄而打起架来,话题轻易地就被带跑了。

“手速不行啊,一帆。”高英杰手腕一拧,直接夹住对方的筷子,本被夹起来的豌豆黄重新落入盘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明白了黄少天前辈为什么这么喜欢竞技场。”

“爱呢?”

“爱过。在你决定拿出糯米滋的时候就没有爱了。”乔一帆还在故作深沉地摇头,视野内突然伸进夹着小黄方块的筷子尖,“哎?你不用夹过来,还剩这么多呢。”

高英杰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喜欢这个吗,多吃点呗。”

乔一帆忍不住笑他突然总裁上身的语气。

“明天去完超市,还可以顺路去街对面的老字号。吃吧吃吧。”

其实乔一帆也并没有那么热衷于吃,但北京小吃好久没碰,还有点怀念。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排出一条长队的店面,店里的白光隔着一条宽广的街道依旧明亮不减地冲过来。老玉米和烤肠的香气掺在街道上嘈杂的人声中,杂乱无章的喧嚣都隔着玻璃尽数与室内隔离。

晚高峰的车流如织,油电混合车沿着既定的车道慢悠悠地行驶,丝毫不顾及这座城市繁忙的客流。

他们也不赶时间,就坐在这一间小小的店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结果最后还是被一桌食物勾去了注意力。两个人低头猛塞,没一会刚才七分饱的胃又被堆满了。

高英杰比他提前结束战斗,离座去了洗手间。乔一帆跟着也放下了筷子,视线向外面游去。

窗外天色渐暗,而室内的灯光很亮,内外亮度的巨大差异使得店里的景象经由玻璃的反光,完完整整地在街道上映出来。大楼顶上的霓虹灯、街灯与吊灯同框,现实的城市和虚幻的反光混合在一起,边线是模糊的。乔一帆越看越恍惚,什么猫猫狗狗花花草草的幻觉都看出来了。

眼前的魔幻故事一直演着,直到高英杰好像是从窗外过街天桥那里一点点走过来靠近他,然后消失在幻象中,以实体出现在他身边。

真实的高英杰抬起手臂,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已经分类装好的外卖盒。

“看起来还会下雨,我们早点回家吧。”

 

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又下了一场雨,空气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的湿气。

久未修复的地面坑坑洼洼,高英杰凭借对道路的熟悉度,示意乔一帆跟在自己斜后方,并且还不放心地在越来越暗的天幕下抓着他的手腕,避开一处处积水。

他们原本还只是挨得很近,不知是谁的手向对方靠近了一些。

趴在山巅的夕阳已经没有了能把地表的水分转化为闷人蒸汽的力气,一阵北风吹过,轻易地带走了掌心相接触时沁出的汗水。

相握的手指坚定有力。把指尖稍微向下压一点,就能清楚地接收到对方皮肤柔软的触感。

感觉到手上的小动作,高英杰把与他相互扣住的手掌牵起来,微微用力向后抽出自己的手。手掌再贴过去时,换成了用五指包住乔一帆的四指的姿势。他的头向乔一帆所在的方向一歪,嘴唇碰上指尖,轻抿一下。

随即,这个短暂的,似乎只能算是触碰的吻结束了。

这是将他打败的手,也是未来会与他一起打败其他队伍的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平时场上场下都互怼的前辈们在国际的陌生赛场上如何驰骋,如何精彩地一波带走敌方队员。然后,他就有了想象的蓝本。多年后他们一起从选手通道走出,站上同一个舞台,把他们在青训营时画出来的配合图付诸于现实。

被突如其来地袭击了的乔一帆陷入当机状态。他张了张嘴,大脑刷过十多条全是语气词的弹幕,最后只能无奈地用肩顶了始作俑者一下。

“你!好好走路啊!”

“好。”高英杰放慢了脚步,走出去几步,突然手臂施力,一把把好友向自己怀里带过来,“小心,那边有个坑。”

他们对视的时候,高英杰是顺光的站位。乔一帆清楚地看见他缓慢地眨着的瞳孔里,一把带了两个人的扫帚飞过去,扫帚尾巴带出一道星轨似的银色弧线。

如果荣耀出了双人座的扫帚……

“我会带你飞的。”听到耳边那一句碎碎念,高英杰微笑了一下。

乔一帆意识到自己把脑子里的想法念出来了,有点羞耻,只好补道:“不行,你还没考驾照吧?”

“没驾照的话,上次去机场开车接你的人是谁啊。”

乔一帆简略思考了一下:“可是,可是你没有骑扫把的驾照。”还说得一本正经。

高英杰伸手作势要打他:“荣耀系统里哪来的驾照考核啊。吃我一个扫把旋风——不能骑扫把还不能耍扫把吗?”

刚才没有被在意的四周寂静一秒,窃窃私语声中的“荣耀”关键词让他们顾不上继续想象里的竞技场。高英杰怕他们再这么杵下去要被认出来,立刻抓紧他的手,脚底生风,趁绿灯还亮着,紧赶慢赶地低着头穿过了马路。

“不会让他们认出来的。”乔一帆趁高英杰在报亭转角处停下系鞋带的功夫说道,“不过有我看着你,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越过好友的肩膀,正看见西方的天空。

最后一点日光把夕阳周围的层云染成金粉色,茫茫雾霭在视野尽头堆叠,与路两侧鳞次栉比的楼群和远山一起,连成一片壮阔。

乔一帆笑着低下头,快走了几步,变成他拉着高英杰走的架势。

“去哪?”

“回家。”他说,有一层笑意在他的眼眶里转悠着,“回家找扫把和你打一架。”

喇嘛庙里的鸽群飞过这片云,飞过他们的头顶,飞向归途。

在笑闹之后,他们并着肩,拉着手,走过了北方下过雨的街头。

 

 

FIN

 

感谢看完了没有主题的流水账的你。

前半篇和后半篇画风不同,之间隔了闭关的一个星期。

第一次参加百日活动,还很幸运地赶上了中秋节。努力塞一点小甜饼,希望不会太生硬_(:зゝ∠)_

评论 ( 3 )
热度 ( 32 )

© 炸鱼切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