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低熵前往高熵途中的小小意外,
是路边的复杂性花朵。
Sean Carroll

炸鱼切不出竹

【高|乔】乔一帆解数学题用了十年,而高英杰比他多用一年

七夕应景,一个不知所云放飞自我的甜饼,祝食用愉快

我流高乔。时间线是二人已退役,除了原著背景其余都是私设,傻白甜和OOC属于我。


《送柴侍御》

沅水通波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伤。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1.

乔一帆坐在迟来了十年的大学教室里。

他的中文导师扔下课本,让学生们各自在黑板上摘抄一句自己最喜欢的古诗。

那天临近下半学年的期末,是个滚烫的夏日。

夏蝉有气无力地在树荫里叫唤,充满冷气的室内却有一群活力用不完的学生们吵吵闹闹,到处都是“你有没有带鉴赏辞典啊借我看一眼”的喧哗。

明明大家都是在汉语言里浸淫了一年多的文化人,黑板上的诗还是没能摆脱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套路。导师带着慈祥的目光看着他们,立在一旁,没有让这群年轻人安静下来的意图。

乔一帆的辞典被后排争相要走了,其中夹着的便签标记还掉落了几张。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写的诗,并且可以确信不会和旁人重复。他预先为每一节课做准备,像过去十年里准备每场比赛一样尽心尽力,以此给信心充满电。

黑板上那些熟悉的句子很容易勾起这位大龄学生对最单纯简洁的青春岁月的回忆,虽然他的高中只有一个开头。

 

写完下台的时候,他的步伐放得比其他任何人都要缓慢。

乔一帆侧身站在讲台边缘,带着点说不清的恋恋不舍的感情,盯着自己写的那两句诗,余光还瞥见阶梯教室天花板上一盏盏明亮的白色日光灯。也许是因为眼眶里带了点泪水的缘故,那些光变得破碎,一块一块地,像一颗颗星辰似的挂在头顶。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第一次听到这句诗,还能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柔软的手掌。

他笑他怎么那么多愁善感。

他说我们怎么可能分开,我们还要一起坐着扫把去视野最辽阔的迎空海峡,去摘四季星空里最亮的星星——它们视星等最低,可它们最璀璨。

教室里的同学歪歪扭扭地坐着,一个个被塞在桌子与桌子间的空当里,在椅子上坐得四仰八叉,笑着闹着,和当年训练结束后互相调侃的队友们相似得不行。

可教室里的扫把就是扫把,没有魔法,没有人骑它。

 

回座位后,同桌凑过来问他:“乔啊,你这句怎么那么悲呢,准备转专业了?”

乔一帆比在在座的各位的年龄都大了快一轮,但长得显小,性情里又带着随和的部分,和这些“小朋友们”也能聊得自如。不过这次乔一帆不知道对方怎么蹦到专业的话题,只能回过去一个微笑,为自己的解释:“你想到哪里去了,当然没有。而且这两句之前的可是‘送君不觉有离伤’。”

对方贼兮兮地笑了:“哦,那就是和异地恋对象出了什么状况?”

乔一帆突然无语,脑子快速转了弯:“写一句送别诗并不一定是自己要送别啊。”

“说真的,”前排一个女生成功用自己的辞典砸跑前来搭讪的同学后,颇有兴趣地回头来插话,“我能理解,异地恋很辛苦。”

乔一帆扶住额头:“谢谢,不过我真的没事。”

没有那么惨,真的没有。

 

过去千百年,送别的人总带着孤寂凄苦的悲情。在那个信息难以传递的时代,天各一方前,送别的双方明镜似的明白,相互对望的那一眼也许就是此生最后的交流。

他和高英杰在同一年离队退役,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重读大学。他们学习不同的专业,有新的亲密朋友圈,所幸借助于发达的通讯手段,他们还是会时常给对方讲最近几天的生活琐事,视频和语音聊天占据从图书馆回宿舍后、熄灯前的一长段时间,搞得舍友都以为他交了个异地恋的对象。

他可以相信的是,有了之前十年分隔两地的经验,他们的友谊在眼下也并没有因此减淡半分。

不过异地到底还是异地,地理距离永远不可能被忽视。面对山水阻隔,坐飞机坐高铁度过这一千多公里并不容易。

直到这一天,除了期间一次去苏黎世看比赛,除了退役后那个暑假,一群同年退役的好友们一起四处游山玩水,他没见过几次在役时的挚友高英杰。这些在对方身边的时间和分别的时间相比,总是让人心中愤愤不平。

这种不知何时就会隐隐冒头的郁闷推动他存了一个文件夹的高英杰黑照。

乔一帆到现在都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在校的博士生都比他小,家里介绍的女孩子又都是工作党,两个人空闲的时间很难对上。

 

“哎,乔啊,我觉得你越来越沧桑了。”同桌并不很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总是抱着很大的包袱似的,但并不是学业上的事,对吧。”

那女生接道:“有心事不能憋着不解决呀。”

“我的心事是,自己已经是个老叔叔了。”没几年就要奔三的乔一帆笑道,“所以是真的很沧桑。”

他不是少年老成,他是的的确确比这一路与他同行的人,年长太多。

除了那唯一一个高英杰。

 

 

2.

乔一帆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次离别,想起这次离别后再次在汹涌的人潮中一眼望见那个人时,他们已经站在竞技场的两个入口,隔着一片空旷的全息投影地图遥遥相望。

自那之后,他们一南一北,分隔两乡。

那时候,月光和荣耀是他们能在异地同时抓住的同一样东西,忽略某些时候的阴雨天,一切都是完美的。

分别反而使他们更加认清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他们从相识到交心都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所以最终他们不再惧怕距离的阻隔,并且坚信在未来终有一日相逢。

但他一直在慢慢地向外走出去,和他一样。他们都站在两个人生活圈子的一小块交集的地带,随着交集的减少,两个人影子重叠的部分也越来越浅。

乔一帆对未来的企划并不是空白一片,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许多种情况,除了每种可能发生的概率不可预估。

他预料过在他与高英杰离开荣耀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就此别过。

他没有想到,当他们最后拿出录取通知书摆在一起的时候,命运巨大的玩笑顺着那天阴云层的缝隙倾泻而下,浇得两人措手不及。

学校与战队,位置对调,还是一南一北,分隔两乡。

 

乔一帆在某日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说服父母允许你跑到南方去上学的?”

“我说你在那里。”

屏幕那头的人耸耸肩。

“我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个伴了。不能一起打荣耀,还不能一起学习吗。”

视频里的高英杰带着干净的笑容,但北方日常的浮尘挂在他的眼睫上,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正视他。

宽阔而平缓地入海的长江横亘在他们之间。每个夜晚,月光与星光在水面骀荡,顺流而下注入东海,从此再也不能在陆地上找到它们。

他的账号卡连同奖杯都留在了兴欣那间扩建过的网吧里。

他没有荣耀,也没有月光,而且总是觉得缺了什么。

 

乔一帆坐在教室靠前排正中间的座位,四面八方的喧哗汇成水流向他涌来,近身的几个同学也叽叽喳喳闹个没完。

和荣耀的新新代的选手、和学校里的大部分人相比,他的确年长。但在这个年龄,除了竞技领域,又都不算年老。

他撑着下巴发呆,想起一桩旧事。

上一年年末,这条街上的所有学校联合举办了校际联谊的跨年舞会。

乔一帆除了在集体舞时间里与同一个课题组的学妹跳了一曲,接下来的时间里基本与舞池无缘,都是蹲在最靠近饮料和点心的地方,听同样不会跳舞的几个同学随口聊天。

路过休息区时,他碰巧解救了被一群女生围住的邱非。邱非见到他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叶修的亲徒弟之一,毫不掩饰惊喜,还拉他到礼堂外的广场上吹风。

他没忘记拿上果酒,也没忘记日常与兴欣小队长唠嗑,顺便八卦。

“刚才那个学妹,你们节拍合得不错,怎么没一直跳下去?”

乔一帆实话实说:“我不会跳,万一露陷了多尴尬。”

邱非想到一寸灰在某场全明星团队赛上,在鬼连环里跳freestyle的场景,表示自己并不相信操作者没有同样的节奏感。

他摇了摇头:“如果舞伴换做高队呢?”

 “那我们能一路跳到迎空海峡去。”乔一帆回答得很快,算得上是不假思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怎么这么顺利地就脱口而出。

邱非举手投降:“我当然是服气的。”

“不过挺可惜的。他来不了。”

“你可以去找他。”邱非说,“十一长假我去找叶神,可惜他们家刚好出国了,他也不经常用手机,太难联系上了。”邱非的表情介于笑和没有表情的平静之间,“想当年我正式注册的时候,他已经退役了,结果现在也没有缘分。”

乔一帆拍拍他的肩,举杯和他即将见底的酒杯碰了一下:“会有机会的。”

邱非转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闪耀着:“一帆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救过身为职业选手的我半条命。他在心里补充。

“很好的人。单纯地感谢他,单纯地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嘉世重新带回顶峰,总觉得哪里不够。但我一直没有办法,除了带着嘉世冲——最后闻理说他有种错觉,我们竟然有点像霸图——还是没办法和他在战场上相见。”

 

冬夜温度逐渐降低,他们又都没穿大衣,在外面站了几分钟就觉得寒意遍体,全然不能再像十年前全明星赛后,吃上一大锅涮肉后,就能在室外蹦跶半个晚上。

乔一帆一边安静地听他碎碎念,一边拉着他往热闹又温暖的体育场里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特怀念十三四赛季那会,有时间我们就拉一个竞技场房间,所有自称叶修徒弟的人凑在一起,要靠实力决出谁才是真正的大徒弟……

“……关键是,竟然还能一直玩到退役,还乐此不疲,有几次孙翔前辈都来了。”喝了酒的邱非异常话多,“真不知道现在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过得怎么样。柔妹子是不是去继承自家产业了?她和杜明到底有没有好过啊,群里倒都比当事人关注。她的豪龙破军用得真猛,和叶神完全不是一种风格;包子听说是他信了叶神那句‘板砖冷却好就扔’,风格那么魔性,有几次他都说要带着砖头出来要和我真人PK。咱们就离了二十公里,第一次我真是吓坏了。”他边说边笑,“可能就是年轻吧。”

乔一帆随着他的大篇幅回忆杀,也想起来与荣耀相关的很多很多事。

过了一会儿,他说:“大家过得很好。”

邱非纠正:“大家在朋友圈里都过得很好。”

“没有,是真的。”乔一帆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想念两句诗。”

“中文系就是不一样。”邱非鼓掌以示欢迎。

于是乔一帆完整地把《送柴侍御》念给他。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现在这个时候,很多城市很多学校都有同样的跨年舞会。在同样的月光下,他与过去相识的那些人,可能会说同样的话。

 

 

3.

傍晚,吃完洗完准备开始看书的乔一帆收到一条加急快递的取件短信。

如果不是因为本着不能让快递小哥在桑拿天里等太久的人道主义原则,他绝对不要在刚洗了个痛快的澡后又出门。

“该不会是你对象跋山涉水跑过来了吧,反正全世界除了咱们学校都放假了。”宿舍里脑洞最大的男生见他竟然如此勇猛地离开空调房间,一边带着巨大的笑容给女朋友回短信,一边揶揄他,“别让人等得太着急。”

他留下一句“真的是收快递”,攥着手机走出去。

乔一帆顶着傍晚时光焰逐渐熄灭的太阳向校门口走,在热空气里感觉到那么一点绝望。连行走的姿态都远看像从冰柜里取出的雪糕快,逐渐融化在路途上。等终于看到西门口作为地标的人物雕像时,他都觉得自己快要蒸发成水汽了。

到了约定的取件地点,乔一帆左看右看,除了几个颇具闲情逸致的散步学生外,没有旁人。他正要打开短信,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不是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是个穿着白衬衫与白色瘦腿裤的少年,头发非常随性地染成了深棕色,单肩挂着书包。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眉眼轮廓。那双眼睛里带着比周围所有途径的学生更多的成熟,也有更多的风尘仆仆。

“一帆,这里这里。”

 

乔一帆承认自己在第一秒里没有认出他

他们face time的时候,高英杰做过的三十五种鬼脸他都记得清楚,并且还仿学过,并且被对方截图做成表情包,藏在一个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文件夹里。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斗图比赛里,乔一帆再也没有赢过,每次都是被对方认真地爆着手速一溜刷屏后,选择投降。他看着自己扭曲的表情,的确是笑不出来,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左胸口里跳动的物体在升温,那上面有一点与平常不尽相同的枝桠抽发出来。

他用了两秒让现实和记忆完美重叠。

 

高英杰把一路怀抱着的快递盒放到地上,向他伸出手臂,留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等着他着陆。

“惊喜吗?”

乔一帆想都不想,直接回答:“没有。”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高英杰笑道。

“那你转学回来吧,街对面那学校的园林设计专业可是全国领跑。”

“没戏。”

“高英杰,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宝宝。”乔一帆学他,也玩起梗。

“好吧,我的宝宝,你还要签收乔一帆先生的快递吗?你那天在微博上转的耳机套装。”高英杰把快递盒递过去,在对方因为看到自己竟然接受了这个梗的设定而震惊的瞬间,接着说,“我只是刚发现一件事,还想证明这个命题的真伪。”他说完又补充,“就接下来的一年,不会等太久。”

乔一帆点点头,心里掰着手指数,一年后,他们又都是迎来毕业的研究生。

“再要出国的时候可得交流好信息,我真是太高估咱俩的默契水平了。”

高英杰板起脸:“没有默契。安文逸放生我的时候你竟然在笑。”

 “这都是哪个年头的陈年竞技场旧事啊?”

乔一帆笑起来,攒成拳的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高英杰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他也伸出另一只手臂抱住对方的肩膀,两人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近,以摆出拥抱的姿势结束。

 

“我早就猜到你会过来。我还知道你会坐高铁,来的时候坐靠东的座位,回程靠西,因为这样能远远地眺望俱乐部;你一路上都带耳机听歌,刘小别听摇滚,而你喜欢轻音乐,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而且分不清水边的阿狄丽娜和绿袖子;你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没有打车而是坐了直达的公交,因为路上能看见你的家和中学,还因为今天傍晚的火烧云特别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语文书之外看见现实版的火烧云。”

乔一帆发表完长篇大论后,侧过脸认真地盯着他,带着一副分明是期待被表扬的表情。

“火烧云你说错了,我见到你之后,它们才开始变成这种颜色。现在我们还能一起欣赏一会。”高英杰收紧了手臂,额头几乎与他的贴在一起。他听见自己又问:“你愿意教我怎么分辨那两首曲子的音调吗,虽说你可能讲完我又会忘记。”

乔一帆面朝西方,迎着他前所未见过的美景。那些赤色的云层抖落下的星星点点的璀璨,全部被他纳进闪闪发光的漂亮瞳孔里。他叹出的一口气吹在高英杰的脖颈上,倒成为这闷热潮湿的城市里唯一使人觉得清凉的东西。

“英杰,你要好好学高数,这样不容易年纪轻轻就痴呆。”颇为认真的声音。

“乔一帆,你马上就要失去你的英杰了。”

 

 

4.

过去他们走过的两条路曲里拐弯,一些路段重叠,一些交错,一些则是反向背行。他承认自己那时,在肆无忌惮放飞自我的最年轻的时光里,能够面对那个广阔的、有许多有趣的声音的世界是件好事。

而今他们都站在三十岁的开头。世间一切光怪陆离的变换,一切季节更迭气象殊异,像并不很罕见的火烧云,不是新奇的事物,但还是一起欣赏比较有趣。

或者,还是好好研究一下身边这个人,更有趣一点。

 

后来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同样的offer,共同启程去那个陌生的城市。

临出发前,高英杰还没等到要和他一起坐机场快轨的乔一帆,倒是先从快递手里接到了意想不到的礼物。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纸盒,上面缠着寄件人系的一点都不标准的蝴蝶结。他收到了一把扫帚,学校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竹枝扫帚,普通的木头柄上手工贴了几颗金色的星星。

寄件时间是两年前。是他们坐车到对方所在的城市,却又一次错过的那段时间。

——你怎么能猜到两年后我还在这里呢?

高英杰有点想笑。但他知道乔一帆胜券在握。

也许他们从没有高估过彼此的默契。毕竟,要想发生这种恰好的城市置换反应,还需要置换双方都拥有一些特定的初始条件。

他想起来自己多年前半是开玩笑的那句话,于是掏出手机,打开短信:“好吧,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飞吧。去不了迎空海峡,但还有一个布里斯班。”

高英杰把扫帚放回房间,听见了敲门声。门外站着拖了个大行李箱的乔一帆。

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走上前给他一个拥抱和贴面吻。

他用了整整十一年之后的又一年,完成了一个证明命题正确性的标准解答过程,即便这个答案他们都曾当做公理,心照不宣又心安理得地使用了很多年。

 

我比想象的更在意你过得好不好。

我比想象的更喜欢你。

无论身处何地。


FIN

*双人扫帚梗,玩不腻


本意是想写在二十尾巴上的成年人的恋爱。当他们领悟到了自己是最希望了解对方和最懂对方想要什么的挚友,在介于友人和爱人之间的这层关系时会做什么,是不是还会坚持自己在年轻时决定的那件要和对方在一起的事。

这种看上去和公理完全一样的定理为什么需要证明啊←当年身陷数学苦海的我这样想,于是就有了文末出现的企图写出证明的一年。

但还是只写出了十八岁的感觉,算是尝试失败_(:зゝ∠)_

这篇写了两天,改了三天。思虑过后觉得文里对友人与爱人这种完全不泾渭分明的关系分辨谈得很浅,没有触及到能有所挖掘的那个深度,但还是咬咬牙发上来,不过是贻笑大方。


也送给姬友 @莫包切 

请相信异地恋不是问题(。你看我们吃那么多对家不也走到今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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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莫包切炸鱼切 转载了此文字
    2017.8.28我竹写哒。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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